金山網訊    2月22日（正月初六），江蘇銀行鎮江分行營業廳里的年味還熱著。柜員申金鈺正在工位前幫一位阿姨存錢。

“我老家四川德陽，在這兒生活一年半了。”她抬起頭笑著說，“車是去年攢錢買的，和老公去年剛領證的，2025年9月9日，長長久久。”網點門口的法桐還禿著，她的工位上卻多了綠瑩瑩的一小盆多肉，像春天提前落了戶。

說起從前的過年，申金鈺形容是“特種兵返鄉”。德陽沒有直達車，先高鐵到成都，再換地鐵、轉大巴，七八個小時是常態。陽臺上的香腸臘肉，廚房里騰著熱氣，媽媽一邊嘮叨“瘦了”，一邊往碗里壘成小山。“還有我爸，非要半夜拉我去吃燒烤。”她頓了頓，眼尾彎起來，“德陽燒烤是炭火的，煙熏火燎才叫過年。”

今年她沒有回去。兩個原因：一是柜員崗春節輪值，她想多練練手；二是剛領證，想在鎮江過第一個“二人版”春節。說這話時，她把手機屏保轉過來——一張紅底結婚照，兩個人笑得露出牙齒。

春節排班表出來時，同事們照顧外地新人，讓她從除夕連休到初五。初六是她節后頭一班。

老公是鎮江本地人，假期帶她去了西津渡燈會。她翻出手機照片給我們看，滿樹紅燈籠，燈串綴成星河。今年除夕是“云團圓”。

“說不想家是假的。”她把聲音放輕了些，“但更多是‘終于輪到我獨當一面’的小驕傲。加上和老公一起布置小家，那種自由和踏實感，也挺好。”“還去他的外婆家蹭了頓地道的鎮江團圓飯。”她念起菜名，像念一份藏了很久的念想，“水晶肴肉、大煮干絲，饞了好久。”

“年，對你來說意味著什么？”面對這個問題，她想了很久，沒有立刻回答。后來，她講起這一年半，那些打動她的小事：冬至早上開門，銀行老客戶給她塞熱豆漿，說“小姑娘手冷，趁熱喝”；房東知道他們新婚，沒打招呼就添置了新冰箱；買菜時阿姨聽出口音，一樣樣教她肴肉怎么切、干絲怎么汆。

然后她答了那個問題：“以前覺得‘年’就是必須回到出生的地方，擠在老家沙發上嗑瓜子。現在發現，‘家’不是某個固定坐標，而是有人等你吃飯、有燈為你亮著。”

申金鈺的春節清單上寫滿了細碎的事情：練一首歌，逛一次燈會，吃一頓老公外婆家的團圓飯，值兩天班……沒有驚天動地，全是尋常煙火。但她把每一項都說得鄭重。“年夜飯桌上沒有德陽的臘肉，但有了鎮江的肴肉。”她說，“胃在慢慢換戶口，心也是。”這是申金鈺在鎮江的第二個春節。往后，還會有第三個、第十個、第三十個……

年復一年，他鄉就這樣成了家鄉。（記者 俞佳融）